這一多看卻有些好奇,李穠入府時他並未問過他的年歲,這少年怎麼卻好像至今沒有長喉結?他年齡到底有多大?
一旁的謝富卻無意間看到主人投向李穠那探尋的目光,不由得皺起了擔憂的眉頭。李穠和謝賡卻並未察覺。
御道及秦淮兩岸柳絮紛揚,在風中如雪絮一般飄滿了建康城,謝府庭院內也飄進不少。
李穠匯報完田莊的帳目,拿著扇子和曬衣服的婢女一起在庭院裡撲那飛絮。她苟延殘喘到偌大的建康城,如一株枯萎的小樹,拼著微弱的力氣頑強地在謝府開始紮根。
六月二十四日是建康城的觀蓮節,李穠和家丁到草市買龍駒的粟豆,看到種蓮的人家早早在蓮塘邊掛好了彩燈,才驚覺時節已是盛夏,可以脫掉身上厚重的春衫了。
一匹快馬綁著旗幟從街上疾馳而過,衝進宣陽門毫不減速地直奔宮城而去,並未引起街面上普通行人的注意。
三天後,一個消息傳遍了京師,大晛出使北灤的使團在上都城被扣押,已徹底失去和外界聯繫。朝野議論紛紛,街面上小跑過一隊隊巡防的軍衛,忙著過觀蓮節的民眾也緊張了起來。
慶國公和大將軍趙釴在朝會上請戰,慶國公擔憂自己長子祖亮安危,在殿上請求陛下派兵北上,聲淚俱下,幾近暈厥。
以兵部尚書為首的大臣卻主張暫不妄動。使團被扣並非談判失敗,北灤國主年老,如今正是四位王儲爭權時期,使團只是捲入了風波。北灤軍目前在梁州占據的扶它山地區,原本就是元慶初年從北灤手中搶來的,北灤軍如今並未有繼續南下的跡象,兵部尚書說得口乾舌燥,慶國公卻聽不進去。
趙釴並未像慶國公那般聲淚俱下,只是跪在殿中說了一聲:「大晛國土,失一寸則失半壁,如今再不能退了。」
群臣分為兩派吵了幾天,最終元慶帝接受了主和派暫不妄動的意見,並增派斥候前往上都城探聽使團消息。
趙釴騎馬回府時,在府門口遇到站立遠望的慕容氏。慕容氏遠遠看到她,顧不得再避險,急忙迎上來問:「將軍,如何?陛下同意派兵北上了嗎?」
她鬢邊有一縷髮絲被凌亂地吹到臉上卻未察覺,只焦急地等待著趙釴的回答。
「群臣並未議出結果。」
慕容氏一頓,止不住地流下淚來。
「你先不要著急,我會想辦法,阿執不會輕易有事的。大晛國土尚在淪陷,使團的安危又算什麼?」
這是曾統帥百萬兵馬的大將軍說出的話,鐵血卻冷酷,慕容氏訥訥欲言,卻說不出話來。
趙釴招呼她:「外面熱,當心暑氣,先進屋避暑吧。」說罷大步朝前邁了進去。
至晚,一隻墨色的信鴿從府內飛出,掠過平直的街道,往荊州方向而去。
一個下屬跪在趙釴書房的案前,「將軍,你手裡並無虎符,此舉是冒險!是冒天下之大不韙!」
趙釴聲音聽不出情緒:「什麼能有君刃的安危重要。」
屬下知道他視趙執如親子,卻還是想上前進言,趙釴阻止了他,「你不必再說了,我讓你安排前往北灤的密探可有消息傳回?」
「這兩日並未消息傳回。」
「目前沒有消息就代表平安,你去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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