濡濕的觸感落到鼻尖上。
余醉用手指颳了下他的鼻樑:「又在胡思亂想什麼?」
他剛切過姜,手上有味道,陳樂酩被辣得打了個噴嚏。
「沒想什麼,就是覺得我來得太晚了……」
余醉一怔,無奈地斂了下眼。
他只想著陳樂酩剛上學,和同學舍友的感情還不深,沒處下自己的小圈子,一放假別人都回家了,他一個人難免會孤單失落,這才把他帶進自己的圈子裡來,見見老朋友。
卻忘了考慮失去記憶的弟弟驟然見到他的過去,第一反應可能不是交朋友,而是遺憾。
「太晚不一定就來不及,太早也不一定就有好結果。」余醉說。
就像陳樂酩十八歲和他求愛,他只會讓人傷心,二十歲再和他求愛,他或許會先一步拿出戒指。
他把薑絲放進碗裡,倒上牛奶,轉過身來倚在料理台前看向弟弟。
陳樂酩:「嘰里咕嚕地在說繞口令嗎?」
余醉失笑,把他拉到身前。
這個角度能讓他清晰地看到弟弟耳後那枚敏感的小痣,在光暈下顯得小巧瑩潤。
「意思就是我們現在走的每一步都剛剛好。」
「更何況……」他摩挲著那顆小痣,一點點施加力道,從耳後摸到耳廓,再到耳垂。
陳樂酩哼哼著軟下皮肉,眼睛裡滿是霧氣,腦袋裡亂成一團什麼都無暇多顧。
暈暈乎乎問他:「更何況什麼?」
余醉只是輕笑一聲,沒有宣之於口。
更何況,kitty,你發生在所有轟轟烈烈之前。
他們這邊一個姜撞奶煮得你儂我儂,玄關後面,靳寒正冷著張臉教訓弟弟。
「一出去玩就不知道回家,吃個飯還得我三催四請。」
他目光沉沉站在弟弟面前,明擺著要發難。
結果還沒發出來裴溪洄就往他懷裡一倒,小圓頭盔轉著圈蹭他頸窩:「累死啦!我腿要斷了!還被人看到太丟臉了!我不要站了!」
好像誰給他受了天大的委屈似的。
靳寒身體微微後仰,手臂向下圈住弟弟的腰:「有五分鐘嗎累成這樣。」
裴溪洄也剛回家不久,跟余醉他們前後腳到。
「都有五十年了!」
「給你慣的一點樣兒都沒有了。」
靳寒幫他脫下頭盔,放在門口鞋柜上。
頭髮被悶得有些潮了,裴溪洄甩甩頭,發稍颳得靳寒脖子癢。
他騎了一天摩托手被震得很麻,耍賴說:「晚上哥給我洗澡。」
靳寒嗯一聲。
他又問:「哥吃晚飯了嗎?」
「沒有,就我自己沒胃口吃。」
一句話把裴溪洄弄得心疼巴拉,連忙抱他:「哎呀好啦別撒嬌了,以後再也不出去一整天啦。」
他推著靳寒往客廳走,余醉也帶著陳樂酩往客廳走。
陳樂酩手裡除了姜撞奶之外還有一塊余醉給拿的小蛋糕。
兩個當哥的去廚房收拾那些海鮮,讓他們倆一邊玩去。
裴溪洄想帶陳樂酩去拼樂高城堡。
陳樂酩私以為自己都是大學生了,對這些幼稚的積木不感興趣。
裴溪洄:「特別大,巨大!拼完比房子還高,住人都沒問題,我哥給我定製的。」
陳樂酩扭頭端上自己的姜撞奶和小蛋糕:「走走走,帶我看看!」
「哈哈,聽說你們去夜釣了?」
「昂,剛回來,還趕了會兒海。」
「是不是釣到很多魚?」
「是很多。」陳樂酩一個大喘氣,「很多皮鞋。」
「哇!」裴溪洄豎起大拇指,「那你救了很多小魚啊。」
居然想到一起去了,陳樂酩愈發喜歡他,偷看一眼,再看一眼,一個猛子湊過去挨到他身邊,裴溪洄撞他一下,他也撞裴溪洄一下,兩人撞來撞去地再一起跳起來,比誰空氣投籃投得准。
余醉和靳寒就在後面看著倆弟弟跟兩小傻子似的一路打著籃球跑進書房,表情都有些一言難盡。
「傻氣是不是會傳染?」靳寒撐著料理台無奈問。
余醉發出一聲嘲諷至極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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