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她難免震驚，她沒想到這一桌子竟然都是他做的，怪不得今天的味道不太一樣。

許吟涓覺得這有點太麻煩了，「幹嘛這麼折騰？」

「今天就應該折騰點。」

今天應該？

她沒聽懂他的意思，不解地盯著他。

祁樾看她滿臉疑惑，放下筷子問道：「不知道今天什麼日子？」

許吟涓還真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她聞言看了下手機上顯示的日期，這才意識到今天是她的生日。

祁樾揚眉，「想起來了？」

他竟然還沒忘了她的生日嗎？許吟涓垂眼點了下頭，「好久沒過過了，忘了。」

「好久？」祁樾說，「這些年都沒過過嗎？」

許吟涓：「就大三過了一次。」

大三那年孫美芙得知了她的生日，興師動眾地給她辦了一個生日派對。

因為她很排斥這種場面，所以全程她都很想逃走。

不過也就只有那一次，後來孫美芙知道她很不習慣慶生，便沒有再做這種事了。

「……」祁樾轉過身不再看她，說了句：「吃飯吧。」

他的聲音明顯低沉了很多，也冷了很多。

許吟涓有點摸不著頭腦，邊拿起筷子邊看他，「怎麼了？」

她看著他夾了一口菜放到了嘴邊遲緩地吃了進去，然後又極其緩慢地嚼了兩下。

祁樾放下筷子側目看她，「沒事，菸癮犯了，」他起身前解釋道：「我出去抽根煙。」

她感覺他有點兒不太對勁。

許吟涓注視著他往大門走的背影，輕皺了下眉。

到了窗邊後，祁樾機械性地點了一根煙夾在手裡。

點完以後他也沒有抽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神色看起來似乎若有所思。

許吟涓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如果剛才只是猜測，那麼現在她可以確信他就是心情很差。

為什麼他忽然情緒不好了？她記得剛剛她也沒有說什麼，好像就只說了句「大三過了一次」。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他身邊，「不吃飯嗎？」

站在窗邊的男人聽到她的聲音後把煙碾滅，抬眼輕聲道：「你先吃。」

她被他的眼神激的心裡一緊。

因為此刻他的眼神跟那次他在電梯旁的眼神很像。

那天是因為不舒服，那這次又是因為什麼忽然這樣的？

他那天不想說，今天會不會也不想說。

那她直接問會不會讓他覺得冒犯了？

許吟涓真的很不會安慰人也不會關心人，她有點艱難有點遲疑地又問了一遍：「怎麼了？」

雖然她不會安慰，但是如果他願意告訴她，她可以努力幫他解決。

祁樾盯著她看了幾秒，接著他拽過了她的胳膊把她抱到懷裡，低聲地說：「以後的生日都和我過。」

他這是……因為想起這幾年他們的分離不開心，還是因為她說她不過生日不開心？

許吟涓對於以前拒絕他的事兒心裡有點苦澀，她抿唇說：「要不我們今天把前幾年的都補上？」

她感受到耳邊一陣輕笑，「怎麼補？」

「今天點六個蠟燭？」

「還有呢？」

「……」許吟涓遲疑了一下，說道：「你要是想送我六份禮物也行。」

祁樾笑：「合著今天所有的都乘以六就行唄。」

許吟涓從他懷裡出來，牽著他往前走，她嗯了一聲後說道：「還有六盤菜沒吃呢。」

他看著前方女人潤亮的後腦勺，乖順地被她牽著，直到坐到了原位。

坐下之後，許吟涓盯著那盤辣子雞問出了剛剛的心中所想：「那天我們真是第五百桌客人嗎？」

「嗯？」祁樾扯了下嘴角，「確實是第五百桌客人。」

他看她一臉完全不信的表情，又補充道：「不過是你們那桌的第五百桌客人呢。」

每個桌都要搞活動？

許吟涓說：「那其他桌的贈品都是你來炒的嗎？」

他歪了歪頭，「你說呢？」

要她說的話，他那天應該就是特意給她送的那盤辣子雞。

如果他是特意給她做的那道菜，就證明那天他認出了她。

特意……

原來都不是偶然，都是特意。

想起面試前她填的那一大張表格，許吟涓好像覺得哪裡開始變得不對，她面露難色地說：「祁樾，你為什麼住『上林銀座』？」

被問的男人不以為意地說了句：「不是說大師讓我住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