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打開一瞧,正是一包黃橙橙的香榧子,說道:「哎呀,昨晚不是告訴你,這東西要現剝的才好吃麼,隔了夜都會減了風味。」
「我怎麼會忘記你下的聖旨呢。」吉祥說道:「今天一清早起來剝好了,香的咧,你吃吃就知道了。」
如意拿去一個香榧子嘗了嘗,又香又脆又潤,剛剝出的還有一股濃郁的木香氣,是其他堅果所沒有的,如意愛不釋口。
只是,在吃香榧子的時候,她的掌心不禁又出現了那種濕漉漉熱乎乎的舔舐感。
如意攤開掌心,貼在臉頰上,觸感乾燥,並不是濕的。
但是,當她放開掌心,真是神了,這下不僅僅掌心是濕熱的,就連臉頰也被「過」上了這種濕熱之感,就像臉上也被舔了似的!
如意腦子裡不禁出現了吉祥舔她臉頰時場面,臉頰不僅濕熱,還發燙了!
哎呀,這是什麼鬼毛病?
如意只覺得自己的臉越來越燙,再也不敢捂臉了,索性出了馬車,坐在車轅子上,寧可被冷風吹著。
吉祥在趕車,「你出來作甚?外頭怪冷的。」
「我不冷。」如意心道:我的臉燙的很啊!真是邪門!
吉祥側身看著如意,「還嘴硬,你的臉都被冷風吹紅了,趕緊進去。」
不是吹紅的,是燙紅的。如意不肯進去,「我就愛吹風,你管不著。」
今天臘月二十八,快過年了,街上熙熙攘攘都是採買年貨的路人,馬都跑不起來,小碎步往前走,車轅子地方小,吉祥如意都坐在這裡,冬天穿的衣服又厚實,不免會挨在一起坐著,雖然隔著厚厚的冬衣,凡是吉祥挨過的地方,如意又覺得燙起來,
這下可好,不僅僅是臉,半邊身體都在發燙。
真是失策!如意不聲不響的退回了車廂。
吉祥笑道:「現在知道外頭多冷了吧,皮都不凍破了你的!」
如意還在嘴硬,「呵,你敢笑話你姐,回頭仔細你的皮!」
如意心道:哎呀,我可是是他姐啊,怎麼能這樣胡思亂想呢?簡直大逆不道!」
正思忖著,驀地,馬車突然停住了,如意思緒紛亂,沒坐穩,身體前傾,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如意扶著車廂板壁,「你停車先跟我打個招呼啊。」
吉祥說道:「前面路堵住了,這大過年的,車多人多,前頭一片喧譁聲,好像打架似的。」
如意說道:「每年年關北城兵馬司不都是加派人手巡街麼,怎麼還當街打架?」
吉祥說道:「或許有什麼不平事吧——你是不是已經忘記了我十五歲那年也和劉瑾的親哥哥劉景祥的家奴打過兩次架的事情?」
「記得啊,當時把我和九指叔嚇的,就怕你出事,沒想到那年劉瑾就在西四牌樓被劊子手當烤鴨似的給切成片了,真是朝登天子堂,日暮枷鎖扛。」如意從車廂里出來,站在車轅子看著前方喧譁處。
站的高,看得遠。如意揉了揉眼睛,「吉祥,我好像看見九指叔了。」
吉祥從車轅子上站起來,依稀看見九指和一些人爭執著什麼,頓時不管路堵不堵了,當即在空中甩著馬鞭,「麻煩讓一讓!讓一讓!」
前面一動不動。
吉祥想出一個法子,跟如意說道:「我跟你商量個事……」
如意聽了,覺得可以一試,當即就叉腰,故意扯著奸細的嗓音叫道:「咱家奉命辦案!快快散開!若有不從!統統下獄!」
如意穿著男裝、聲音尖細、面白無須,再加上她趾高氣昂的語氣和神態,自稱「咱家」,活像個無法無天的死太監!
眾人紛紛回頭,如意雙目圓瞪,索性一演到底,「看什麼看?閃開!」
京城地界,寧惹閻王,不惹公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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