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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如意氣的說不出話來。怎麼害人害的這麼理直氣壯呢?

王嬤嬤說道:「招出同黨,饒你不死。」

帚兒居然笑了,「真是賊喊捉賊,米芾的畫,本就是我們家的,你們張家巧取豪奪搶了去,我從你們賊贓窩子裡拿走自己的東西,你們還有臉問我的同黨是誰。」

「好不要臉的女賊!」王嬤嬤指著帚兒罵道:「強詞奪理,我們老祖宗喜歡米芾的山水畫,東西兩府這些年一直重金求購,孝敬老祖宗,好容易收藏了二十副,掛在承恩閣裡頭欣賞,紅口白牙的,你張口賊贓,閉口污穢,白的說成黑的!」

那帚兒猛地睜開眼睛,居然捂著早上剛剛縫好的肚皮坐起來了!

帚兒胸膛劇烈起伏著,說道:「這二十副山水畫,有一副是我們家的,我家在吉慶街有個祖傳的古董鋪子,叫錢記古董鋪……「

古董行不賺窮人的錢,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但哪有那麼多古董啊,基本都是做舊的假古董,錢記古董行傳到帚兒父親手裡,他不善經營,鋪子已經是半死不活了。

但,能在這個行業里混這麼多年,家底還是有的,錢家的鎮店之寶,就是一副米芾的山水畫。

給多少錢都不賣,因為只要有這幅畫在,錢家的生意至少還能養家餬口,只要有碗飯吃,誰會幹殺雞取卵的事情呢。

直到為了修頤園,張家要拆遷整條吉慶街,這個街道的鋪子都要挪窩。

帚兒的父親嫌張家的賠償少,不同意搬。

張家管事去古董鋪遊說,還被趕出來了。

此後第三天,一個落魄公子模樣的人去了錢記古董鋪,拿出一張圖軸,說是米芾的真跡,因家道中落,不得不拿出來變賣,先是去了當鋪典當,但是當鋪的人眼拙,不認識真跡,只當逼真的仿品收,出價二兩。

落魄公子一氣之下,帶著畫跑了,打聽到錢記古董鋪是多年的老字號,有口皆碑,就帶著畫來到這裡。

帚兒的爹雖然做生意的本事不行,但是鑑別字畫、尤其是米芾的字畫是在行的——自家就掛著真跡嘛。

經過帚兒的爹的鑑定,這幅畫是真的,開價五百兩。

市面上,米芾的畫要買到上千,帚兒的爹實在拿不出這麼多銀子,他也就是試試看。

落魄公子居然同意了,說,你是個好人,不像當鋪的人為了壓價,哄我說是贗品,我拿去給別的古董行人看,說不定還會使出同樣的手段,我連五百兩都拿不到呢。

立了契約,銀子和畫當場交割。

但,僅僅到了下午,落魄公子就反悔了,他拿著一把刀,先是扎自己的大腿,然後割自己的手腕,說祖傳的寶貝他捨不得買,愧對祖宗,非要退錢退貨。

血濺了一地,帚兒的爹怕出人命,就當場收了銀子,撕了契約,把畫還給了落魄公子。

但第二天,落魄公子就去衙門擊鼓鳴冤,說錢記古董鋪以假亂真,用假畫換了他家祖傳的真跡!

錢記古董行被貼了封條查封,帚兒的爹被帶到衙門,打了五十板子,只剩下半條命,依然咬牙不肯招供。

落魄公子只得撤了狀紙,帚兒的爹拖著殘軀回到家,撕開封條,進了鋪子,然後,他發現鎮店之寶米芾的山水畫不知何時被調包了,自家的真畫成了假畫!

帚兒的爹氣的當場棒瘡發作,死了。

帚兒一個孤女,最後拿到的拆遷賠償還不到當初開價的十分之一,葬了爹之後,就徹底消失在京城。

錢記古董鋪的悲劇發生後,吉慶街其餘堅持不肯簽訂拆遷契約的商鋪、民宅等等,紛紛爭搶著簽約,拿了賠償銀子走了,整條街的拆遷進行的非常順利,一個月就遷完了。

但帚兒並沒有真的消失,她知道這明顯是一個張家為了拆遷設的死局!

張家東西兩府這些年一直收藏米芾山水畫在古董行里人盡皆知。張家人也曾派管事尋訪到此,重金求賣,只是依然被帚兒的爹拒絕了。

家裡的畫一定就在張家!

她在父親靈前發誓,一定會找回祖傳的鎮店之寶,米芾山水畫。

她一直暗中盯著張家,得知張家的家生子因痘疫死的死,留疤的留疤,不夠用了,要從外頭買來模樣齊整,家世清白,身體健康的女孩子當丫鬟,

她給自己偽造了朝陽門三里屯佃農的戶貼——古董行出身的擅長做贗品。

帚兒主動找上了經常在東西兩府走動的官牙薛四姑,說,今年大旱,莊稼歉收,家裡交不上田租,沒得看著老子娘餓死的道理,家裡人捨不得賣她,她就自賣自身,給全家一條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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