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來參加葬禮的，卻無端的受到她的指責，心裡頓時起了火氣，「那為什麼你沒有來？」

她瞪大眼睛看著我。

我一字一頓，「你既然知道你外婆臨終前想見的人是你，為什麼不來？」

陳畫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要解釋，又無從說起。

她能解釋什麼呢？

不接電話，甚至在明知道老婦人身體不好，隨時可能會出事的情況下，任性的跑到國外去。

我實在想不出她能說什麼，說什麼都是在狡辯。

「老夫人病了，我去醫院探望，今天是老夫人的葬禮，我來參加，我不認為這有什麼問題，也不接受你的指責。」

這時也不知道是誰嘟囔了一句。

「可真是個不孝子孫，老人病重，自己不回來探望，不思己過就算了，還倒打一耙指責別人。」

「自私自利的人都這樣。」

「我要是老夫人啊，都要氣活了！」

「看到了嗎？不能跟這樣的人學，等老子將來百年之後，你要是敢做出這種大逆不道的事情，老子死了都得過來找你！」

這是有人趁此機會教育兒女。

孩子聲音稚嫩，也響亮，「我才不會做這種事情呢！」

這話猶如一記耳光抽在陳畫臉上。

她臉上血色盡褪，就連旁邊攙扶她的陳楓也滿臉失望的退開。

許女士冷冷道：「鬧夠了嗎？鬧夠了就趕緊滾出去。」

陳畫最後是哭著跑走的。

我們都以為她離開了，葬禮也都已順利進行。

結束之後，大家陸陸續續離開。

外面的小雨一直沒有停，我打了把雨傘，也準備回去。

誰知就在路邊陳畫攔住。

也不知道這麼長時間她躲在哪裡，身上的衣服濕漉漉的，頭髮凌亂，雙眼紅腫。

像是狠狠哭過的樣子。

她質問我，「何歡，你為什麼要出現在葬禮上？你就是想趁著我不在，博取我家人的好感，獲得北川的心，你怎麼這麼壞啊？」

這不是倒打一耙嗎？

我就算是個泥捏的人，也要有三分血性的，更何況我不是，「陳小姐，我不知道你在心裡是如何想我，也不重要，我來參加葬禮，是你母親邀請我的，你沒有任何權利在這裡揣測我。」

「我母親邀請你，你就來嗎？你不就是想趁此機會扒上我們家！」

她瘋了一樣，根本聽不進我的話。

一門心思認準我是要攀龍附鳳。

我有些無語。

「我跟你說不清楚，讓開。」

她張開雙手擋在我面前：「以後你不許再來我家，也不許靠近我母親，更不許去接近北川！」

我被氣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