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背景昏暗，只有一個背影和一小截下巴，與之前沈知然在沈佑書房看見的視頻十分相似。

賀山青站直身體，說：「這可是懸賞排行榜第一的殺手，最擅長偽裝。」

話是對沈知然解釋的，眼睛卻盯著江珩，暗含挑釁。

江珩眯了眯眼。

賀山青在拿自己另外的身份威脅他。

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不過他的算盤不會得逞。

果然，沈知然對這些毫不關心，只是皺眉說：「指揮官都像你這樣疑神疑鬼？就算懷疑你也不能動手動腳，麻煩你向受害人道歉。」

他這話說得理直氣壯。

賀山青差點以為自己才是那個打了別人一拳的人。

不過站在沈知然的角度，男朋友被一個alpha抓著手，確實會憤怒，打一拳都算手下留情了。

賀山青瞥了眼江珩，後者眉梢微微挑起。

和江珩不是第一天認識了，賀山青多少也能猜到他的一些心情。

這回估計心裡得意得很。

真沒想到，在他們面前跟個ai一樣永遠冷漠的人，這時候竟然也跟個小孩一樣爭這種勝負。

賀山青撇撇嘴，認真地道了個歉。

看他態度比較誠懇，沈知然沒說什麼，拉著江珩的手往回走。

兩人的手緊緊扣在一起，像所有熱戀中的情侶一樣親密無間。

賀山青站在原地看著他們進去，回想到剛才看見的，甚至懷疑自己被打後產生了幻覺。

江珩剛才在哄人？說那種噁心兮兮的話？他還笑了？

……有生之年竟然能在江珩臉上看到那麼柔情的、除了諷刺以外的笑……他要死了嗎？這是迴光返照嗎？

賀山青沉默地蹲在地上，只覺得大腦宕機，思都不會考了。

肩膀被人拍了幾下。

賀泉蹲在他旁邊，欲言又止：「哥，不是我說，我知道你從人家入學就惦記，隔三差五問，但是撬牆角這種事情真不好……」

話沒說完，就被賀山青一把拍開手。

「滾一邊去。」

賀泉委屈了：「你怎麼還罵人啊……我要早知道你是撬牆角，我就不幫你拖住沈知然了……你這樣我以後怎麼在同學面前做人？」

「你那也叫拖住？」賀山青單手從口袋裡取出煙點上，聲音也冷冷的，「有三分鐘嗎？」

「那我也沒辦法啊，他太緊張江珩了！」賀泉說，「一發現人不見，他就到處找，生怕江珩出事。」

賀山青聽了只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