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時允托著鄭初黎的腿，面對面地將人抱在懷中，他的秘書拖著他們的行李箱，跟在後面。

鄭初黎睡著了，他是將人直接從車上抱下來的。

曉曉很興奮，高興地「汪」了一下，他已經太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兩個主人了。

「噓——」解時允用氣音，「不要吵醒爸爸。」

曉曉歪了歪頭，一隻耳朵耷拉了下來。

秘書在將人送到地方之後就離開了。

整個別墅都很安靜，桌上有阿姨做好的飯菜，還冒著熱氣，她大概是前腳剛走的。

解時允只開了玄關處的燈，遠處的沙發上幽暗靜謐，身邊的小狗在咬自己的尾巴，兩人一狗的影子在客廳中拉得很長。

他輕手輕腳地將人放下來了。

雖然動作不大，但是鄭初黎還是醒了，他有些迷糊地說道：「這是在哪？」

「到家了。」解時允摸了摸他的頭，「吃點東西還是繼續睡覺？」

鄭初黎反應了一會兒，睡眼惺忪地說道：「吃飯吧。」他今天都沒吃上一頓像樣的飯菜。

「我去收拾，」解時允幫他脫鞋，又給他拿了雙新的棉拖鞋，「等一會兒。」

鄭初黎扯了扯他的袖子：「一起吧？」

「什麼？」

「我跟你一起收拾，你也很累了。」

「不用。」解時允捏了一下他的手心，「你現在還是個傷患呢，你以為你已經痊癒了？該休息的時候就休息，這麼點小事也不需要兩個人做。」

鄭初黎張了張唇，最後還是沒說話了。

他「嘬嘬」了兩下，把曉曉叫過來陪自己玩兒。

「曉曉，曉曉……」他捏了捏他的狗耳朵，「好久都沒見你了。」

看到這一幕，解時允微微勾唇，走進了廚房裡，將保溫的排骨湯端了出來。

二人吃得很慢，一邊吃一邊聊天，好像有說不盡的話。

「本來以為要年後才能出院，沒想到能趕在除夕前回來。」鄭初黎感慨道。

「嗯……聽說你媽媽回來了？」解時允給他剝了一隻蝦，遞到他的嘴邊。

「啊……對啊。」鄭初黎一口咬住，嚼了兩口，嘴裡含糊不清，「其實我不想讓她回來來著。」

「你不想她嗎？」

「……還好。」鄭初黎神色自如，「這麼多年來我都不太見到她的面，但是她每次回來還是挺關心我的。」

解時允手上的動作一頓。

「我小時候就跟一樣。」他笑了一聲，「他們都不管我，只有我爺爺管我，我爺爺也最疼我。長大了之後我爸開始管我，我媽還是在國外，幾年都回不來一次。」

「那你……會對她有意見嗎？」

「怎麼說呢。」鄭初黎咽下了嘴裡的蝦，「我沒什麼意見，她有選擇自己人生的權力。她每年都會給我轉帳，從小到大也沒有虧待過我。這樣已經足夠了……人總不能什麼都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