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電話號碼，讓鄭初黎心臟都停止跳動了。

是解時允的電話號碼。

他慢了幾秒鐘才想起來接電話，緊張得渾身都涼了下來：「喂，解時允？」

對面的聲音有幾分凌冽，甚至帶著質問的口吻：「是你做的？」

驀然間，鄭初黎怔了一下，似乎聽不懂對方的話。

「什麼，我做的？」他艱難地開口，「我做什麼了？」

「我不止一次告訴過你，我跟你沒可能了。」解時允沒什麼耐心道，「梁夢晗跟你無冤無仇，你何必這麼害她。就算這件事攪黃了我們的婚約，我也不會轉過頭來選擇你。」

原本滾燙的血液像是在剎那間凝固住一樣，鄭初黎的腦袋木得發脹。整個人沉墜下來，像是灌滿了冷鉛。

「你說……我是為了攪黃你們的婚事，所以把梁夢晗的緋聞放了出去？」他的聲音低得幾乎接近氣音，斷斷續續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得分外艱難。

解時允皺了皺眉。

聽到對方說話的語氣，他有些拿不準，但還是沒什麼好脾氣：「如果是那個男明星的仇家，那對方不至於把梁夢晗的臉都露出來一半。對方底氣足，不怕招惹梁家，整個娛樂圈都找不到幾個這樣的人物。」

而這幾號人物里，有做這種事情動機的人，只有鄭初黎。

鄭初黎不知道怎麼解釋，他閉著眼，只能說出「我沒有」三個字。

解時允又沉默了一會兒，問了句：「你真的沒有？」

鄭初黎蒼白著臉：「如果這件事情是我做的，我現在就被車撞死。」

解時允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一般：「你走了？」

鄭初黎嘴角輕輕抽動：「你看見我了。」

所以方才解時允故意沒有搭理自己，故意在自己面前護住梁夢晗。

「好好開車，注意安全。」解時允沒說什麼，只是啞著聲音道，「我再去查。如果我冤枉了你，我會跟你道歉。」

鄭初黎捂住了自己的唇，從鼻腔中溢出了一聲「嗯」。

掛斷電話之後，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大顆大顆地滾落。

他倒是希望解時允從頭到尾都對自己冷言冷語，最好最後再扯爛自己的心，攪弄得血淋淋一片才好。

說不定這樣，他就更容易放下對方了。

可是偏偏解時允總是給自己留有一線溫柔，不能讓他感受到溫暖，卻恰到好處地鉗著自己，沒法徹底放手。

原來被自己愛的人懷疑，是那麼痛苦的一件事情。

他越來越體會到當初解時允在自己身上受過多少委屈和折磨了。

鄭初黎情緒有些失態，本來想要停車休息一會兒，但是前方忽然出現了一道刺眼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