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周的身體很涼，讓沈枝雪的燥熱緩解了幾分，肩膀上的衣服被什麼東西打濕，燙的他心煩意亂。

「閉嘴。」沈枝雪推開他：「不許哭。」

江淮周扭過頭去，不讓他看到自已的眼淚。

「做這副樣子給誰看呢？江淮周，我知道你是個怎樣的人，也知道你不是會輕易為誰做出改變的人，回去吧，帝國聯邦，隨便哪裡，都是你的戰場，不是嗎？」

江淮周急忙解釋：「我真的是認真的，枝枝，你信我一回，行不行？」

「我給過你很多次信任，你說你離不開我，我信了，所以你去哪兒我都陪著你；你說你要為帝國的omega掙一個自由，我也信了，所以不管在聯邦受了多少辱罵，我都不在乎。」沈枝雪深吸了一口氣：「可是，現在想起來，我的所有所有的行為，都像是一個跳樑小丑，你知道嗎江淮周，因為這一切你早就預知，你知道我會這樣做，你在暗處欣賞我為你付出，為你顛倒，我被你捏在掌心玩弄的團團轉！你讓我所有的情緒和喜歡都變成了一場舞台上的笑話！」

江淮周抿著唇，上前想拉著沈枝雪的手。

沈枝雪卻反應很大的甩開了他的手：「別碰我！你知道我現在一看見你，就想起那些蠢的要死的過去，你知道我有多噁心嗎？」

江淮周幾乎要被這句話擊潰了，他從未想過，哪一天沈枝雪看著他時，眸子裡的神采和溫潤笑意都會消失的乾乾淨淨。

這不是他想要的枝枝，他的算計從未出過差錯，只有在沈枝雪這裡，他體會到了潰敗的滋味，失去了最珍貴的東西，苦澀的兇狠的絕望的不甘的情緒包裹著他，叫他呼吸困難。

江淮周垂著眸子，半晌，抬起頭來，眼裡散出一些苦澀的笑：「沒關係，我知道你當時一定比我更難受，這都是我應該承受的，不管你說什麼，都是我活該……其實我想要的東西很多，但絕大多數都不會留在我手裡，我小時候想要媽媽，但是媽媽死了；我小時候也想過要江應山的愛，但是他不給；我想要玩具，哪怕是江水菱玩剩下的，沒有頭髮斷手斷腳的芭比娃娃也可以，但是哪怕是扔進垃圾桶，也不會施捨給我；日復一日年復一年，我以為我早就學會了捨棄，可是我真的不想失去你，過往我失去所有所有的東西加起來，也沒有你能讓我這樣想要挽回。」

沈枝雪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朝花園裡走去。

江淮周亦步亦趨的跟在他身後，小心翼翼道：「你……在那晚之後，是誰給你提供的避孕藥？」

沈枝雪挑眉：「怎麼，生氣了，因為我沒有生下你的孩子是麼？」

「沒。」江淮周頓了一下：「不是生氣，只是難過……你那時候肯定很疼，是因為我，所以他沒有降生，是我的錯。」

沈枝雪沒說話。

江淮周緊走兩步，跟沈枝雪同行，小心翼翼的掃了他一眼：「我要知道你吃的是什麼型號的避孕產品，才能知道你身體的損害程度，對症下藥才能把你的身體養回來。」

沈枝雪頓了頓腳步：「……不必了，吃避孕藥是我的選擇，我對我所有的選擇負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