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激的貓漸漸平息顫抖，他稍稍退開一點，但還是被顧執摟著的姿勢下他抬頭。好可憐的模樣。玻璃球似的透徹淺色眼珠外還有淚水在打轉，細嫩的皮膚被水淋過，像是嫩得掐出來的水。

他吸了吸鼻子，說話都帶鼻音、顫音：「你能不能先放他離開？」

顧執一聽還未反應過來這個他指的是誰，話在腦子裡轉了圈，才明白他說的是佑騫。

「我越不愛聽的話你越是要說……」

對上歲行疑惑的眼神，顧執沒說下去，指腹替他揩去臉頰上的水，在歲行要反抗前回他的話：「沒把他怎麼樣，我讓人給他放了行嗎？」

歲行眼睛一亮，發自內心的開心：「好！」

——

佑騫被放走，正要往家裡面去，突然他發現自己無法控制身體的行動，像是有人在背後牽引著他往某個方向前去。

歲行和顧執說了很久，口頭保證了很多遍才終於從他的懷裡出來。

想跟上佑騫之前，他想起自己這身衣服還沒換。

脫掉衣服變成貓貓也可以，只是行動不太方便。不過變回貓貓可以吸引褚泊的目光，好讓他在自己的帶領下離開，躲過後面莫名其妙的劇情，應該也算順利度過這個大劇情點吧。

那之後再讓佑騫與他培養一下感情，他就可以離開這個世界了，擔驚受怕被人發現自己是貓的日子可太艱難了。

想法還是很美好的，但實施起來直接卡在了第一步。

但是身旁的顧執沒有半點要離開的意思，這讓歲行糾結得不行。

「你能不能先出去？」

顧執剛想問，歲行緊接著說：「我換個衣服。」

「穿誰的？佑騫的？」

歲行的不吭聲也能算做回答。

「不可以。」顧執直接拒絕，「去我家。」

歲行想說算了沒這個必要，他變成貓就行，可這人完全不聽他講話，自顧自將他抱起來，外頭除了守在車裡面、看都不敢往外看的保鏢外，空無一人。

被抱著來到顧執家，顧執拿出許多歲行的尺碼的衣服。

在他出門迴避前，想了想扶著門看向在糾結穿哪套衣服的歲行，「家裡那套衣服也是他的？」

歲行太久沒穿，都要忘記那件衣服的存在，顧執再一提醒：「你那時候在酒館穿的。」

他想起來了，但決定當沒想起來，眨了眨眼睛，「沒有，是我自己的。」明明不會撒謊的，在顧執面前不得不撒謊，如實說總感覺不妥當。

顧執不是沒看出他的心虛，但識趣地沒再問，在外合上了門。

換好衣服，歲行拿起昨天沒帶走的床頭柜上的手機，定位昨天晚上褚泊提的地址，他垂著腦袋調試著導航方向往前走，剛開門手腕就被人抓住。